<![CDATA[wwlbkw.bokee.com]]> zh_cn Fri,25 Jan 2008 13:54:07 CST Mon,31 Mar 2008 07:45:43 CST http://www.bokee.com http://reg.bokee.com/account/web/img/logo.gif 博客网 http://www.bokee.com 您好，欢迎访问yunle110.bokee.com <![CDATA[长篇叙事诗《你在哪里？当年的知青》第六章]]> .html

 

 

(第六章)

        (一)
你在哪里？我的知青伙伴!
我的呼唤，你们可曾听见？
 
曾记否？我们共同“申奥”！
可想到？民族今朝“梦圆”！
啊!
即将载入史册的的二0 0八，
中国人期盼已久的光辉一年。
全世界华人的梦想，
都将在这一年实现。
在全人类共同的欢呼声中，
奥运的圣火将在北京点燃!
这是世界祥和欢乐的海洋，
这是中华民族不朽的盛典……
 
此刻，
我又想起那些亲爱的伙伴，
曾经下山下乡的知识青年。
弹指一挥四十周年过去，
仿佛就在谈笑风生之间。
为纪念我们共同的节日，
我深情地向着远方呼唤：
你们在哪里？
亲爱的伙伴！
 
 
       (二)
你们在党中央的领导集体？
你们在中央政府的国务院？
设计民族伟大复兴的未来；
绘制祖国小康的美好明天。
 
你们在勤政为民的公朴中？
正在基层为百姓排忧解难。
你们在开发区的施工工地？
忙碌在招商引资的第一线。
 
你们从国外学成回到祖国？
在传播先进技术管理理念。
你们在世界经济中乘风翱翔？
成为跨国公司的大亨或老板。
 
你们在飞往国外的途中？
去参加重要的经贸洽谈。
你们在祖国的边防前哨？
指挥金戈铁马演习训练。
你们刚刚走下大学讲台？
又去埋头默默科学实验。
你们在文艺三下乡的基层？
为群众送去相声小品选段。
 
你们在企业的重要岗位？
将技术传给身边的青年。
你们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为交通协勤为小区值班。
你们又重新取得了上岗资格？
做月嫂护嫂服务家庭或医院。
你们组合成一个个施工队？
不辞辛苦为百姓送去方便。
你们人下岗精神却永不下岗，
再就业的队伍中你们最肯干。
……
 
      （三）
多么令人欢欣鼓舞，
多么值得隆重纪念！
从中央到地方的许多岗位，
都有知青做出的重要贡献！
 
那些已经退休的伙伴，
你们在哪里颐养天年？
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
还是在海边度假休闲？
啊，我知道了！
我已经看见：
你们在购物的超市里。
你们在美食的灶台前。
你们在晨练的花丛中。
你们在旅游的大巴间。
……
我坚信！
我断言：
无论你们走到哪里，
都不会忘记曾经是个知识青年。
无论你们在做什么，
都不会忘记对祖国的美好祝愿。
你们会教育子孙后代：
跟着共产党破浪向前!
坚定不移走改革开放的光明大道，
让伟大的祖国永远是美丽的春天。
永远忠于祖国建设祖国保卫祖国。
让幸福美好的小康社会早日实现!　

 

 

 
]]> Mon,31 Mar 2008 07:45:43 CST 0 <![CDATA[长篇叙事诗《你在哪里？当年的知青》第五章]]> .html

 

 

(第五章)

       (一)
你在哪里？我的知青伙伴。
我的呼声，你们可曾听见？
 
曾记否？一穷二白的祖国？
可看到？今日中国的巨变？
啊!
今日之伟大中华，
全球都为之惊叹!
低矮的棚户变成高楼大厦，
拥挤的马路变得又平又宽。
高速公路连接城市乡村，
走出小区就进广场花园。
 
三峽大坝拦截住了万里长江，
滾滾江水咆哮着为祖国发电。
高速铁路飞驰着国产的动车组，
铁路从北京一直攀上世界之巅。
 
进出口贸易连年不断增长
新建码头停泊着五洲商船。
人民生活一天比一天更好，
GDP排名一年比一年靠前。
人民享受着充分的民主自由，
百姓衣食住行有了极大改善。
 
你想旅游吗？
乘坐飞机火车还是轮船？
乘飞机你可以到世界各地。
乘轮船你可以五大洲游遍。
乘坐豪华的大巴方便快捷，
几个小时就从北京到大连。
 
你想投资办厂吗？
是外资合资还是私营民办？
各地都有一站式服务大厅，
内地沿海开发区随你任选。
投资环境堪称世界一流，
谁来投资谁能大把赚钱。
 
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
经济腾飞的中国成了世界焦点。
学习汉语成了全世界的热潮。
全球各地都建起了孔子学院。
五大洲的企业都来这里投资，
全世界的商人都来这里花钱。
五大洲的机遇都能在这里找到，
全世界的进步都能在这里体现
 
香港回归更加稳定繁荣，
澳门回归经济更加发展。
炎黄子孙都在共同努力，
祖国统一绝不会太遥远。
 
      (二)
啊!
二十一世纪是中国的世纪。
这是何等正确的伟大预言!
杨利伟遨游太空，
宣告祖国科学又一个春天。
中国的嫦娥奔月，
全世界的人都在佇足观看。
中国人飞上太空的梦想，
终于在我们这代人实现。
 
你看，中国的威武文明之师，
奉命维护世界和平地区安全。
良好的军事素质敬业精神，
无数次受到联合国的称赞。
 
中国人纷纷走出国门，
在世界各地开厂办店。
中国海外留学生遍及全世界，
传播中华文化学习先进经验。
在五大洲的许多地方。
都有中国造的飞机汽车火车轮船。
在全球的许多家庭，
都使用着中国产的手机冰箱彩电。
在世界的经贸组织中，
中国是负责任的一员。
在世界经济的增长中，
中国经济有巨大贡献。
在联合国的讲台之上，
中国独具大国的风范。
中国已经今非昔比，
中国已经改地换天。
一个正在掘起的东方大国，
已经出现在太平洋的西岸……
 
这就是今日我们伟大的中国，
这就是改革开放的二十九年。
成就辉煌!
任重道远。
不懈努力!
永往直前。
党的十七大扬起新的征帆，
中国历史将进入新的阶段。
胡锦涛代表党中央庄严提出：
要撑握和运用好科学发展观。
建设和谐社会、创新型国家，
中国要为人类做出更大贡献!
沿着这个伟大的目标，
坚定不移地阔步向前!
中华民族的前程就会更加美好，
伟大的祖国就会更加光辉灿烂!
 
]]> Mon,31 Mar 2008 07:42:37 CST 0 <![CDATA[长篇叙事诗《你在哪里？当年的知青》第四章]]> .html

 

 

(第四章)

        (一)
你在哪里？我的知青伙伴!
我的呼声，你们可曾听见？
 
曾记否？回城后你们天天在盼，
终于盼到了改革开放的春天。
那艘驶向“小康”的理想航船，
是邓小平亲自为你们扬起风帆。
“摸着石头过河。”
真理要靠实践检验。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解放思想才能大干快干!
他在海的南边画了一个圈儿，
深圳便冲在改革开放的前沿……
 
年富力强的一代共和国知青，
终于登上改革开放的顺风船。
经过无数次风雨的洗礼，
你们变得更加精明强悍。
虚心好学，
诚实恳干。
智慧机敏，
无私奉献。
你们接过前辈的传统，
带领后来人冲锋在前。
春蚕吐丝般连接上，
共和国人才的断链。
 
你们下海经商，
做先富起的样板。
你们不停地探索，
总结人生的经验。
你们有演艺明星，
你们有地产大腕。
你们有企业老总，
你们有教授军官。
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
都工作在工厂和矿山。
在祖国无比辽阔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当初的知识青年。
啊!
你们终于赶上了好时光，
能为祖国做出应有的贡献!
      (二)
然而，在改革开放的关键时刻，
知青又经历了一次严峻的考验。
你们象去西天取经的团队，
必定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企业改制，
下岗买断。
一个个还没有进入退休的年龄，
改革的成本又落在你们的双肩。
 
你们也曾苦闷，
你们也曾心酸。
但你们更多的是，
分担了企业的困难。
默默离开工作多年的岗位，
将巨大困难带回自己家园。
读大学的孩子交学费，
要结婚的孩子需要钱。
在最需要钱的时候，
你们失去了铁饭碗。
 
 
再一次重新振作起来，
仍象当年的知识青年。
重新学习一技之长，
重头再来就业赚线。
再就业的光荣榜上，
多出无数知识青年。
 
你们为企业做出巨大的牺牲，
企业也没有辜负你们的期盼。
在不太长的时间里，
跳跃式大踏步发展。
优化投资大小环境，
招商引资快马加鞭。
合资独资，
私营民办。
百花齐放的工业格局，
让累累硕果挂満祖国的秋天。
石油化工，
冶金造船，
装备制造，
三峽水电，
交通运输，
核电航天。
条条战线
捷报频传。
这令全世界瞩目的经济腾飞，
也有知识青年一份真情奉献。

 

 
]]> Mon,31 Mar 2008 07:39:35 CST 0 <![CDATA[长篇叙事诗《你在哪里？当年的知青》第三章]]> .html

 

 

(第三章)

       (一)
你在哪里？当年的知青!
你们可曾听到我的呼声？
 
曾记否？你们一起返城？
返城后的知青担子更重。
你们要夺回失去的十年时间，
要填补国家十年的知识断层。
你们顾不得理清思绪，
便草草地建立了家庭。
学习、工作、事业，
是你们全部的精神寄托，
老人、孩子、家庭。
是你们全部的生活内容。
你们心中惟独没有自己，
只有努力拼搏向上攀登。
精力体力完全投入到，
工作学习的艰苦之中。
 
重新复习初中知识，
突击速成高中课程。
考大学，进夜校。
补习班，自考生……
睁开眼睛，那就是忙忙碌碌的工作。
躺在炕上，还要思考第二天的课程。
大学里，有你们大龄的学员，
夜校中，有你们疲倦的身影。
忙补习，忙自考；
忙工作，忙家庭。
如饥思渴地学习学习再学习。
疲劳的神经集中集中再集中。
你们渴望学到知识本领，
不是那一纸漂亮的文凭。
你们象干枯已久的海绵，
不放过一滴水份的集中。
你们象垦荒的老牛，
拉紧缰绳丝毫不松……
 
       (二)
又是一轮艰苦的韧性拼搏，
又是一轮脑力与体力劳动。
祖国无数个重要的岗位，
又出现许多当年的知青。
高等院校，你们走上了讲台。
科研院所，你们的成果颇丰。
炼钢炉前，你们挥汗如雨。
井下矿山，你们电机轰鸣。
商店饭店，你们为民服务。
医院产房，你们诊病接生。
处处是久旱逢甘霖的枯木，
处处是生机昂然绿意浓浓。
 
工资太低，
你们精打细算过日子。
凭票供应，
你们把细粮肉蛋送到老人手中。
婚后无房，
你们自已动手建小棚。
计划生育，
你们积极响应。
“一对夫妻一个孩儿，”
你们绝不多生。
你们是新中国第一批，
领取独生子女光荣证。
孩子需要抚养，
老人需要亲情。
工作需要努力，
学习需要用功。
一切的一切，
都要身体力行。
你们不怕累吗？
你们也怕累得生病。
你们不怕苦吗？
你们也都苦得不行。
但在百废待兴的关键时刻，
你们没有权力袖手旁“听”。
啊!
这就是你们那一代人，
这就是共和国的一代知青!
 
]]> Mon,31 Mar 2008 07:33:42 CST 0 <![CDATA[长篇叙事诗《你在哪里？当年的知青》第二章]]> .html

 

(第二章)

       （一）
你在哪里？当年的知青!
你们可曾听到我的呼声？
 
曾记否？当年你们少小离家，
去为山河添彩去为大地抒情。
你们曾壮志凌云，
你们曾满怀豪情。
你们曾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你们曾为历史留下了一段伤痛……
 
只有你们才真正了解自己，
只有六十年代才能有知青。
在那些祖国多灾多难的日子里，
你们愿为祖国做出应有的牺牲。
在战天斗地的豪迈年代，
你们迎着困难陷阵冲锋。
在无比艰苦的生活面前，
你们艰苦奋斗以苦为荣。
 
在远离城市的知青点儿，
你们也曾有矛盾和斗争。
你们也曾一度陷入迷茫，
你们也曾梦想早日回城。
年龄一天一天长大了，
你们却不能发展自己的爱情。
国家开始走上正轨了，
你们却陷入夹缝的尴尬处境。
城市没有户口，
农村没有家庭。
城市没有工作，
农村没有收成。
为了一张招工参军的登记表，
你们也曾做过不该做的事情……
为了反击腐败份子的迫害，
你们也曾有许多过激行动……
 
       (二)
祖国恢复了经济建设，
你们开始考虑起前程。
是在边疆安家落户？
还是回城重建繁荣？
是在农村生根开花？
还是返城建立家庭？
尽管有人已经生儿育女，
千万知青还在观望之中……
 
知识青年永远不会忘记，
你们心中敬爱的邓小平。
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
坚决果断地拨乱反正。
拯救了祖国的命运，
也解放了千万知青。
“知青问题是个重大的问题”
“一定要解决好知青的事情。”
从此，城里的娃娃不再上山下乡。
从此，农村边疆不再去下乡知青!
从此，知青心中盼来希望的太阳，
从此，知青终于盼来久违的东风。
 
]]> Mon,31 Mar 2008 07:29:53 CST 0 <![CDATA[长篇叙事诗《你在哪里？当年的知青》第一章]]> .html

 

 

 

2008年是全世界的目光关注北京的一年，是举国上下欢欣鼓舞的一年，是全球华人扬眉吐气、意气风发、无比骄傲和自豪的一年。 

这一年，奥运盛火将把中华大地点燃。炎黄子孙的热血、激情、豪气、壮举将浸透祖国的山山水水，民族的自豪感焕发出来的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将永远流淌在乡村、学校、军营、工厂、矿山。流淌在每一个中国人心头，荡漾在全世界华人的身边!
    这一年，也是当年老三屇初、高中学生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成为一代知青的四十周年。这代人当年做梦也不会想到，四十年前那样“一穷二白”的国家，经过二十多年的改革开放，会变成今天这样令国人鼓舞，令“洋人”刮目相看……他们这代人相信，今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通过全民族和全世界华人的共同努力，祖国明天的物质文明会更加繁荣昌盛，祖国明天的精神文明会更加光辉灿烂!

谨以此篇
       献给四十年前上山下乡的知青朋友
            献给他们的父母及女子们         

 

 

你在哪里？当年的知青

 
第一章
       (一)
你在哪里？当年的知青!
你们是否听到我的呼声？
 
曾记否？当年你们风华正茂，
便开始了同一场的风雨历程。
响应毛主席的伟大号召，
高举红旗迎着猎猎晨风。
到农村去! 到边疆去!
到广阔天地奋斗终生!
怀揣着“毛主席语录”，
挥泪告别亲人、家庭。
从北京、天津、上海，
从祖国各地大城小城。
奔向新疆戈壁，
奔向草原内蒙，
奔向云南边陲，
奔向东北的大小兴安岭。
奔向每一座城市的山区和平原，
上山下乡投身火热的生产斗争。
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让火红的青春更加火红。
 
从此，边疆有了无数的邢燕子，
从此，农村有了无数的董加耕。
满怀革命豪情，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磨出两手老茧，投身艰苦的农业劳动。
春种秋收，汗水浇灌出丰收的喜讯。
迎风冒雪，铁臂银锄修出梯田万倾。
愚公移山，改造山河，
“最高指示”，牢记心中。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白天，和贫下中农一起战天斗地，
夜晚，知青点里传来朗朗的书声。
大爷大叔，手把手教你们干农活儿。
大娘大婶，为你们的衣裤缝好补丁。
累了，有人会来劝你多休息，
病了，荷包蛋会送到你手中。
远离家乡，远离亲人，
你们的亲人就是贫下中农。
 
尽管这样，你们还是要面临无数的困难。
尽管这样，你们脚下道路还是崎岖不平。
尽管这样，你们还是要靠自己千锤百炼。
尽管这样，还是要在灵魂深处爆发革命。
你们曾无数次的改土造田，
你们曾无数次的开山打井。
你们曾无数次学习毛主席的著作，
你们曾无数次对照自己活学活用。
劳动中，你们互相帮助，
生活中，你们相依为命。
思想上，你们共同进步，
前进路上，你们道远任重……
         （二）
你们决心改变农村落后面貌，
让自己的年华也有新的收成。
面临的生活一天比一天艰苦，
承担的劳动一次比一次沉重。
一群群十七八九岁的孩子们，
在劳动中脱胎换骨重塑新生。
你们不断地战胜自我，
你们不停地努力拼争。
你们用勤劳的心血和汗水，
铸就了一次又一次的光荣!
艰苦的生活磨砺了你们的意志，
广阔的天地陶冶了你们的心胸。
繁重的劳动锻炼了你们的体魄，
风霜雨雪锻造你们成为坚强的“士兵”!
 
哪里有困难，
哪里就有知青的足迹。
哪里有艰苦，
哪里就有知青的身影。
知青有知青的语言，
那就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知青有知青的行动，
那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知青有知青的忠诚，
那就是“跟着毛主席，继续干革命!”
 
周总理曾亲赴新疆，
百忙之中看望知青。
总理諄諄地教导你们，
要无愧祖国的养育情。
要听毛主席的话，
为人民再立新功……
 
千万知青牢记总理的嘱托，
艰苦奋斗扎根边疆干革命!
你们改造沙漠种庄稼办工厂，
戈壁奇迹般矗立起一座新城。
你们屯垦戍边战斗在茫茫林海，
千万座大厦有林海栋梁的支撑。
你们无数次战胜草原的暴风雪，
为了集体的财产不怕流血牺牲。
你们配合边疆的军民巡逻放哨，
边疆处处涌动着军民鱼水深情。
 
日复一日的艰苦生活，
月复一月的繁重劳动。
年复一年的刻苦学习，
凝聚成为精神和韧性。
铸就了你们的品质，
铸就了你们的作风，
铸就了你们的灵魂，
铸就了你们的生命!
这就是——你们，
共和国的一代知青!
]]> Mon,31 Mar 2008 07:26:36 CST 0 <![CDATA[纪实文学《悲欢离合都是歌》(尾声)书中知青的今天]]> .html

 

 

 

                             (尾声) 书中知青的今天

   知青历史的终于结束了。知青的后代们，再也不用像他们的知青父母们那样上山下乡了。这要感谢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邓小平同志。粉碎“碎四人帮”以后，邓小平同志重新走上了领导岗位，他总结十年动乱的沉痛教训，高瞻远瞩地确定了停止城里的孩子们继续上山下乡的英明决策，解放了那些在动乱中曾是害人者，也是受害者的上千万知青。引导亿万青少年重新走进学校、走进课堂，让他们系统地接受初中、高中、大学的正规教育，为今天改革开放的中国准备了人才的同时，也帮助当时上千万的知青父母去掉了一块心病。

时光荏苒，四十年过去了，犹如弹指一挥间。当年十七八岁的知青，如今已经成了孩子的爷爷奶奶、老爷姥姥。四十年了，知青这一代人在“取经”的路上，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一个个像苦行僧，背着沉重的行囊默默地跋涉、攀缘……
他们经历了文革初期的动乱，经历了上山下乡的艰苦考验，经历了知青抽工、回城的奔波与艰难，经历了男27周岁、女25周岁才能结婚的关卡，经历了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的“计划生育”大关，经历了没有住房、同家人挤在一起的尴尬，经历了长时间不长工资经济紧张的困惑，经历了凭票证购买棉布、粮食、蔬菜，每人每月三两油，每户一块肥皂，一盒火柴的苦难，经历了30多岁后还要从头补习初中、高中课程“速成”文化的尴尬，经历了追回逝去的青春、重新塑造自我的高考拼搏，经历了在“五大”学校里寻找“文凭”的疲惫，经历了上要照顾老人、下要抚养子女的艰辛，经历了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时“病退”、“下岗”、“买断”的迷惘，经历了支助已经成家但仍没有工作的子女生活费用的无奈和心酸……无数的磨难没有压垮这一代人，他们经过痛苦地反思、不屈地挣扎、韧性地奋斗，终于了战胜各种磨难，“功成行满”。
四十年后的今天，虽然知青们的大多数已经是退休了的老人，但他们会继续反思自己，教育子孙，永远跟着共产党走改革开放的光明大道，创造无限美好的中华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支持办好北京奥运会。团结全世界的华人华侨共同奋斗，早日实现中华民族的强国梦!
                                           书中知青的今天
金一鸣：省内某大学工作，高级技术职称，行政副处级。家住沈阳市。退休后，在一家大型民营企业担任副总经理。为提高生活的质量和品味，在大连的海滨购买了一处公寓。站在公寓内，就能看到窗外的大海、沙滩、绿树、青山。秋冬季节，在沈阳发挥余热，春天和夏日，在大连的海滨度假，休闲。
冯金石：省内某市旅游局处长(行政副县级)。家住沈阳市。退休后,自己经营一家旅游公司。为生活和工作方便，在葫芦岛海滨购买了一处公寓。旅游旺季经营旅游。旅游淡季，或在沈阳生活，或在葫芦岛度假。
鲁纪夫：大连市一家大型企业的工会干部。退休后帮助儿子打理一家大酒店，特色鲜明，生意红火。
欧阳文秀：某市媒体记者。退休后,协助女儿经营一家广告公司。生活美满。
李立军：朝阳市一家企业的人事处长。企业破产后买断，现在做直销生意，已做到部门经理。
高继红：高级工程师。东北工学院(工农兵学员)毕业后，在鞍山市的大型企业搞技术工作。退休后，在铁西区的一个民营企业任顾问。
张红卫：企业家。锦州某大型企业厂长。退休后,在一家大型民营公司担任技术顾问。
孙红霞：某市文化馆干部。退休后,经营一家文化用品商店和一家饭店。
杨咏梅：锦州市某企业会计。企业破产后，在一家公司打工，担任会计主管。
江秀茹：最早辞去公职，下海经商。在朝阳市经营一家规模不小的酒店，最先成为腰缠万贯的女老板。
何文革：文革后，随父母返回沈阳。考入东北工学院。毕业后，分配到一所冶金系统的高校工作。后携妻子、女儿移民到加拿大。
陆向前，山城钢铁公司一家企业的高级工程师。家住山城市。退休后,移居河北省山海关海滨。在山海之间，经营一处不大不小的果园。自称不是为了赚钱，只为活动筋骨，“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黄茉莉：文革后，考入北京大学，毕业后出国，定居美国。
余者，都在朝阳市、山城市的各企业退休，生活幸福。
 
]]> Sun,30 Mar 2008 06:55:39 CST 0 <![CDATA[纪实文学悲欢离合都是歌（50）悲哀的结局]]> .html

 

 

                                           (五十) 悲哀的结局

1971年10月14日，金一鸣终于被正式留下来了。被安排到凌河县一个只有一百多人的地方国营机械厂。
报到那天，厂党总支书记亲自“接见”了他。告诉金一鸣一定要好好干。因为他能到这个厂来工作，实在不容易。厂里是用一个七级焊工，把他从地区电影机械厂换过来的。这是厂里惟一的一个七级焊工。拿六级工换，人家都不干。党总支书记告诉金一鸣，电影机械厂是新成立的工厂，一切都没走上正规。机械厂是县里的重点企业，不是谁想进就能进得来的。
不听这话还罢，一听这话，金一鸣的心都凉了。他听明白了，在知青抽工的问题上，是留在凌河县，还是回山城市，他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在进哪一家工厂问题上，他又被人出卖了。他愿意到新成立的电影机械厂工作。这个工厂他去过。一切都是新的，新厂房，新设备，颇具规模。机械厂像一个小作坊，只有三处平房，分别组成机械加工车间，铆焊车间，组装车间。整个厂区还没有一个足球场大。更糟糕的是，只有一种产品，还是老掉牙的机械(八十年代初，这个厂破产了，厂内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荒草)。
书记告诉金一鸣，将来你到厂里上班后，直接到政工组报到，负责厂里的政治宣传工作。金一鸣听后，不但没有感谢的表示，还心直口快地反驳书：“如果我要想做这种工作，就不到你们工厂来了。我到工厂来的目的，就是想当工人学技术。”
书记明显表示不高兴。丝毫不让步地告诉金一鸣：“班子已经研究决定了，只要你一来厂里报到，就开全厂大会宣布。”金一鸣一听就火了，生硬地说：“不管是谁，在没征得我本人同意之前，敢在全厂大会上，宣布让我去政工组工作，我就敢在大会上骂他。”书记听后脸一沉，冷冷地说：“这个问题以后再谈，虽然现在你已经是我们厂里的人了，但是，按照县里的安排，你还要回宣传队去工作，什么时候回厂再说。”说完他走了。还没等进厂，金一鸣就深深得罪了书记。
半年后，金一鸣回厂报到。厂里安排他当了组装钳工。刚到车间上班不到一周，就被厂里抽到工宣队下乡支农去了。一个知青，从农村刚刚抽出来，又到农村支农。白天和社员一起下地，晚上住在社员家，和知青没什么区别。支农结束后，金一鸣集聚在心中的怒火，一股脑迸发出来，义愤填膺和书记吵了一架，引起全厂的轰动。
那件事的导火索，是因为一个同学来厂里看金一鸣。金一鸣想带着这个男同学抄近道，从厂托儿所穿过去。刚进门，正好碰到书记。见金一鸣带着陌生人从托儿所路过，立刻火了，瞪起眼睛怒斥道：“谁让你领生人从这里进厂？你给我出去!”金一鸣一听就火了。心想：没征求我的意见，就把我换到你们的小破厂子，你还觉得，我欠你挺大的人情似的。不同意到政工组“坐机关”，你就把我看成眼中钉。刚进厂，你就让我到农村支农，存心报复我，不让我学技术。今天你又找茬让我难看。我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下不了台。
金一鸣想到这儿，怒火中烧地吼道：“你少来这套! 吓唬谁呀？吓唬小孩儿啊。全厂工人都怕你，我就不怕你。”金一鸣这么一喊，几个睡觉的小孩儿“哇”地一声都吓哭了。书记一看更火了。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吼：“金一鸣，我处分你!”金一鸣不顾同学的阻拦，一边跟着书记走，一边用比书记还大的声音喊：“你敢，我没犯在你手里，你凭什么处分我——吹牛皮!”
书记在前面走，金一鸣在后边跟。两个人怒气冲冲，几步来到厂子大门口。门外是大道，门里是厂机关的一排小平房，听到吵架声，车间里能放下手中活的工人，都出来看热闹。大道上的行人，也停住脚步围过来。小小工厂的大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书记的尊严受到挑战，气得他语无伦次大叫道：“你一个刚入厂的小青年儿，就敢跟我对着干，看我不在全厂大会上通你!”金一鸣不无讥讽地大吼道：“你有能耐在全县大会上通我!在全省大会上通我!”说完，他大声冲着围观的人群喊：“听着没有？一个书记就这种水平……”一顿连珠炮，轰得50多岁的老书记哑口无言，站在那里呼哧呼哧喘粗气。机关里的几个小头头，几次来拉金一鸣，让他和书记到办公室里好好谈。金一鸣就是不去，所有刚进厂的知青，都劝金一鸣先回宿舍休息。他也不走，满腔怒火地和书记当众对峙……
很久很久，围观的人散了。书记终于用缓和的语气说：“来，小王，你坐下! 咱俩好好谈谈。”金一鸣也用缓和的语气说：“好好谈谈就好好谈谈。”说着和书记一起，坐在刚刚递过来的椅了上，当众和书记谈了起来。书记说：“小王，刚才这事儿都怪我。是我压不住火，伤了你的自尊心……”金一鸣也不好意思说：“这事儿是我不对，你和我父亲的年龄差不多，我不应该和你吵……”
1971年底，宣传队里的知青都走了。本地知青在凌河县城参加工作了。山城市的知青都回山城市了。就连在青年点被魏老六算定，要一辈子呆在农村的陆向前，都被抽到山城钢铁公司了。
送陆向前回山城市的那天，金一鸣意外地看到了罗圈腿和孟雅丽。他们也“夫妻双双把家还”了。为了能够顺利回城，两个人强忍悲痛，把孩子送给了社员，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返城的列车。
仅仅两、三个月时间，几乎所有山城市下乡到辽西的知青都回山城了。只有金一鸣、冯金石被留在凌河县。根据县独立团领导的指示，他们要和李立军、高继红、鲁纪夫、老痔等当地知青和农村还乡青年，准备“东山再起”重新组建宣传队。
李立军、高继红和金一鸣、冯金石一样，也是档案关系进厂，人还要在宣传队工作。但她们二人必竟都是当地知青，家就在凌河县城。金一鸣和冯金石却像被亲娘抛弃的孩子，只能眼巴巴看着，同一个“车皮”来的大批知青回故乡了。
刚开始的时候，金一鸣还能用工厂和宣传队的两份工资，来调解心里的平衡。后天天到车站送别，天天泪流如雨，送走太阳升中学所有的下乡知青后，金一鸣、冯金石、欧阳文秀都病倒了……
半年后，冯金石应征入伍，当兵离开了凌河县。他与李立军的关系也因此结束。
一年后，经过父母多方奔走，欧阳文秀离开工作了一年的辽西机械厂，“单调”回山城市工作。像当初冯金石与田莉莉那样，金一鸣和欧阳文秀也分手了。
从此，金一鸣陷入了悲哀的深渊……

 

 
]]> Sun,30 Mar 2008 06:31:39 CST 0 <![CDATA[纪实文学悲欢离合都是歌（49）痛苦的热恋]]> .html

 

 

 

                                        (四十九)  痛苦的热恋

            一段知青抽工的悲痛经历，将金一鸣抛入“水煮油煎心如麻”的痛苦深渊。自从和欧阳文秀确定关系以来，他非常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他理解欧阳文秀的心情，一边是父母的企盼，一边是自己的恋人，割舍哪一头，都是她心中永远的疼。
队员们天天忙着办回城的手续。金一鸣天天和欧阳文秀在一起，品味苦辣酸甜的人生滋味。相恋以来，他们虽然是苦多甜少，但那是文化大革命造成的。文革中，双方父母都有过共同的遭遇，一个领导干部，被造反派迫害致残，躺在床上无人过问；一个是一般干部，被迫全家下乡。生产队长在贫下中农大会上说：“这个人捡糞都不合格。”他们曾无数次为此痛苦。
偏僻的凌河县，没有歧视两个苦命的孩子。他们拼命地工作，就是为了忘记家庭带来的痛苦。在山城市来辽西招工之前，他们也曾有过初恋的浪漫。水库工地的山坡，大凌河两岸的树林、沙滩，都能见证他们也曾有过的，苦中求乐的美好瞬间。
每一次约会，都让金一鸣刻骨铭心。一个夏日的夜晚，宣传队在县城演出，欧阳文秀正好进城办事。他们约好，演出结束在老地方见面。老地方是大凌河边，树林中的一片沙滩。这是他们常来的地方，眼前是滚滚的凌河水，脚下是金黄色的沙滩。身后是树林和灌木丛，这富有诗意的地方，每次都让他们流连忘返。
有时太晚了，他们索性不去敲招待所的门了，就在河边坐着聊到天明。背诵唐诗、宋词，猜谜、做诗，回忆在学校的日子，回忆青年点的艰苦生活，盼望知青能早日抽工回城，盼望能有个美好的未来。有时兴起，两个人会搂着脖子亲吻半天。亲吻之后，还会为将来结婚后，生个男孩儿叫什么名字，生个女孩儿叫什么名字，争论得脸红脖子粗。有时就轮流讲故事，金一鸣每次都让欧阳文秀先讲，欧阳文秀讲完后，他就把从鲁纪夫那听到故事讲一遍，讲到下道的时候，欧阳文秀就会抡起拳头不停地打他……
有一次，金一鸣给欧阳文秀讲了陆游和唐婉的故事。欧阳文秀哭了。她说陆游太窝囊，唐婉太悲哀。欧阳文秀也给金一鸣讲过《牛氓》的故事。主人公亚瑟的命运，让金一鸣沉默了很长时间……
还有一次，他们在这里从傍晚畅谈到第二天黎明。一轮红日在朝霞映衬下，升起来的时候，河面上波光粼粼，好看极了。欧阳文秀高兴地说：“我们吟诗啊，我出上句，你接下句，吟成八句再记下来。”不等金一鸣反映过来，张口就说出一句：“水映红日衬朝霞。”接着就锤打金一鸣，让他快说下句。金一鸣只听到一个“霞”字，让欧阳文秀再说一遍，欧阳文秀只顾锤打就是不说。金一鸣一边招架一边说：“有了，有了!”等欧阳文秀停手了，他语调沉重地说：“异乡孤客倍思家。”说完他望着远方，等待欧阳文秀的下一句。半天没有动静，回过头来一看，欧阳文秀已经泪流满面了……
金一鸣后悔了，他知道每次提到家，欧阳文秀都要伤心难过。她家里有卧床的父亲，有多病的母亲，还有无人照顾小弟小妹，她太想家了。她是一个很要强女孩儿，从不当着别人的面哭泣，她要给人一个坚强女孩儿的印象。只有和金一鸣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尽情宣泄心中的悲苦……
一晃又是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今天两个人的心情都很好。他们来到老地方，月光下发现老地方已经有人了，从谈话的声音中就能判断出，那是队里的冯金石和李立军。金一鸣想悄悄过去吓唬他们。欧阳文秀说什么也没让，怕吓坏两个正在亲热的恋人。她拉着金一鸣离开老地方，两个人在浓浓的夜色中，沿着拦河大坝向郊外走去。
金一鸣说：“冯金石这小子，真是色胆包天! 队里反复强调不准谈恋爱，他还是置若罔闻不停地谈。”欧阳文秀讥笑金一鸣说：“你别乌鸦落在猪身上，看见人家黑，看不见自己黑。”金一鸣说：“咱们是一个在队里，一个在队外。队里的制度管不着咱们。人家老痔还白捡一个媳妇呢!”欧阳文秀笑着说：“什么时候你也捡一个呗。”金一鸣说：“捡就捡。”拉着欧阳文秀，钻进一片灌木丛。
    这片灌木丛很奇怪，一片片能编筐的荆条，非常茂盛地长在许多土包周围，背靠着土包坐下来，抬眼正好看到，天上淡淡的弯月和眨眼的星星。他们决定在这里坐到天明。欧阳文秀问金一鸣：“最近家里来信都说了些什么？”金一鸣说：“除了表扬儿媳妇还能说什么。”说着就往外掏信。欧阳文秀压住金一鸣的手说：“我不是夜眼，掏出来我也看不清。再说了，谁是你们家儿媳妇？”金一鸣哈哈大笑说：“不是我们家儿媳妇，你管我父亲叫爸。”欧阳文秀说：“什么时候的事儿，你竟埋汰人。”金一鸣说：“上个月，我爸来看我们的时候。”“啊!”欧阳文秀想起来了。
上个月金一鸣接到家信说，父亲要来凌河县看看金一鸣。金一鸣心里明白，父亲是要来看欧阳文秀的。他把情况告诉欧阳文秀后，忙向政治队长请假，当天就赶到县城给父亲找住宿的地方。白楼招待所的房间都住满了，只有平房招待所的大通铺有地方。这可难坏了金一鸣，父亲大老远地来了，住在大通铺上，金一鸣实在不忍心。
中午吃饭时，水库工地的总工程师，正好坐在金一鸣的对面，这个四十多岁的女知识分子为人随和，群众关系很好，家在北京，一个人住白楼招待所的两个大房间，外间是她的办公室，里间是她的卧室。听说金一鸣到处找房间，就问他要干什么。金一鸣告诉她，父亲想来看他，但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实在不行就写信不让父亲来了。女总工常看宣传队的节目，很欣赏金一鸣的才华。告诉金一鸣：“让你父亲来吧，就住在我的卧室，我这个月都在水库工地，不回城里来。”这真是雪中送炭。金一鸣高兴地给父亲拍去电报，约定了车次和接站的时间。
沈阳到赤峰的列车，到达凌河县的时间是凌晨2点50分。欧阳文秀到县城的当天晚上，金一鸣让欧阳文秀先住在女总工的卧室，第二天凌晨2点，他准时来找欧阳文秀一起去接站。他嘱咐欧阳文秀，早点睡觉，凌晨2点前，一定要梳洗完毕。耽误接站，人地两生的父亲会着急的。
一切安排就绪，金一鸣就去平房招待所休息了。睡觉前金一鸣盘算过，平房招待所到白楼招待所，要走四十多分钟，白楼招待所到车站至少也要走三十分钟，他必须在夜里1点起床才行。也许是忙活得太累了，他倒下就睡着了。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3点了。本来就是急性子的金一鸣，急得像火上房似的往车站跑。他不能去找欧阳文秀了，那样更耽误时间了。
欧阳文秀夜里一点半就收拾完了。这一晚上，她根本就没睡。送走金一鸣，已经晚上11点多了，躺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就到点了。等到2点10分，还不见金一鸣来喊她。她有些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急忙出门一个人向车站赶去。夜色中，大街上没有行人。只有路灯闪着微弱的光，她顾不得害怕，一路小跑冲到车站。
车早已进站了。出站口已经没人了。候车室里也冷冷清清。金一鸣没来接站。她没见过金一鸣的父亲，连照片也没见过，只好一个人在候车室里徘徊。她看到一个老人站在那里，过去问：“大爷，从沈阳来的火车进站了吧？”老人说：“进站了。”她说罢“谢谢”就急着四处寻找金一鸣。
过了一会，她和老人又走了个对头碰。老人说：“姑娘，请问一下，独立团招待所离这多远？”她眼睛一亮说：“你要到那儿找谁？”老人说：“我找金一鸣。”她乐了，高兴地说：“爸，我是欧阳文秀……”
在回来的路上，他们才遇上满大汗的金一鸣。这次富有戏剧性的接站，让金一鸣的父亲高兴了很长时间。虽然还没过门儿，父亲已经把欧阳文秀看成儿媳妇了。
不知不觉中，天快亮了。每次相会，金一鸣和欧阳文秀都有共同的感觉，就是时间过得太快。有许多话还没唠完，就要分手。，他们要在天亮之前赶到城里，免得耽误食堂的早饭。金一鸣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回过头来，刚要拉坐在土堆上的欧阳文秀，他惊奇的发现，脚下的土堆，不是一般的土堆，而是一座荒坟。
奇怪的是，心里虽然产生一点异样的感觉，但不是害怕和恐惧，更没有像上次和冯金石迷路，闯进坟地时那样大惊失色。他拉起欧阳文秀，大步跨上长长的大堤。欧阳文秀似乎也察觉了什么，双手冰凉地拉住金一鸣，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的河堤。
走了很远以后，欧阳文秀摸着金一鸣的胸口说：“怎么样，害怕没有？”金一鸣本来不想揭开谜底，担心欧阳文秀跟着害怕。故意装傻地反问：“什么呀，就害怕？”欧阳文秀说：“你刚才没发现，那个地方有点特别吗？”金一鸣说：“几个沙土堆有什么特别的。”欧阳文秀说：“骗人，那不是沙土堆，那是……”
金一鸣没等欧阳文秀把话说完，打断她的话说：“你害怕了？”欧阳文秀说：“没发现是坟地之前，一点都没害怕。现在有点后怕。原来，我们在坟地里坐了一夜。”金一鸣把她拥有怀里问：“现在呢？”欧阳文秀反问说：“你呢？”金一鸣说：“热恋中的人什么都不怕，别说是坟地，就是在死人堆时过夜，也不会害怕。”欧阳文秀说：“这叫什么，你知道吗？”金一鸣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欧阳文秀说：“说得好听，这叫色胆包天。”“哈哈……色胆包天!”金一鸣的笑声，在清晨的河堤上传得很远很远……
]]> Sun,30 Mar 2008 06:27:46 CST 0 <![CDATA[纪实文学《悲欢离合都是歌》（48）决定命运的日子]]> .html

 

 

 

                   (四十八)  决定命运的日子

1971年10月5日9时，决定所有知青队员命运的日子到了。独立团政治处座无虚席。往日聚在一起开会前的喧闹不见了。在漫长的等待中，人人都是屏声静气，屋里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地上掉下一根针，都会听得清清楚楚。政治处吴主任，政治队长老佟，所有政治处的干事，都参加了会议。
会议开得很简单，宣读完知青抽工的文件，政治处吴主任宣读回城名单。就在吴主任戴上眼镜几秒钟的时间里，金一鸣的心，简直就要蹦出喉咙。这是他一生中最紧张的时刻。虽然在知青抽工的问题上，他心中早就有数，但那只是团长私下向他承诺的当地工厂。他心中还是盼望，有一天能够回到故乡，做一名特大型钢铁联合企业的工人。是留在当地，还是回山城市，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此刻，他一点底儿也没有，心中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吴主任用特有的河北口音说：“下面宣布，分配回山城市的知青名单。”不知是吴主任说话太慢，还是金一鸣过于急躁，仅仅几秒钟的停顿，金一鸣觉得像过了几年似的。
“金一鸣……”第一个听到自己的名字，金一鸣高兴得有点发蒙。“金一鸣，是我金一鸣吗？不留我了吗？让我回山城市了吗？我盼了几年，奋斗的了几年的理想，就要实现了吗？我就要成为家乡山城钢铁公司的一员了吗？”当金一鸣发现大家都把羡慕的目光，聚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看到欧阳文秀点头示意的时候，他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接着是金一鸣非常熟悉的名字了。“欧阳文秀……”金一鸣听到这名话，高兴得差点当场跳起忠字舞。接下来宣读谁的名字，又有几个人回山城市，金一鸣听不见了。他要立刻写信，不! 拍电报。把这个特大喜讯告诉家里，告诉欧阳文秀的父母。“下面宣布，分配到凌河县的知青的名单：冯金石，孙红霞，李立军、王永成，张红卫，高继红、杨咏梅……”没等宣布结束，冯金石已经哭了。
会议结束后，金一鸣从政治队长那里知道，冯金石被分配到凌河县机床电器厂了。这让朝思暮想回山城市的冯金石肝肠寸断。让早就盼儿子回到身边的老母亲白盼了几年。这一天，从早上到晚上，冯金石一顿饭也没吃。山城市的知青除冯金石，都如愿以偿地回家了。冯金石无助的哭声让所有人为之难过。主任劝，队长劝，李立军劝，金一鸣劝，谁劝也不好使，一天、两天、三天，冯金石哭得天昏地暗……
    金一鸣和欧阳文秀，双双被分配回山城市了。两个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儿。许多人都为他们高兴。金一鸣立刻给双方的老人报喜。他到邮局打了电报，发了信。电报只有9个字“抽工回城，三天后到家。”信中告诉自己的家人和欧阳文秀的父母，他们同时被分配回山城钢铁公司了，见信后不要回信了，他和欧阳文秀三天后就到家了。
金一鸣高兴得太早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团长从省里开会回来，第一件事就问吴主任：“这次知青抽工让谁回山城市了？”吴主任刚说出金一鸣的名字，团长立刻就火冒三丈了，怒冲冲问吴主任：“让金一鸣回山城市，今后凌河县还办不办文艺宣传队了？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请示一下？”
吴主任立刻觉得问题严重，忙承认错误说：“政治处研究时，没考虑到这一点，又没向领导请示，责任在我。”团长气愤地说：“光承担责任有什么用!”吴主任说：“已经在大会上宣布了，又能怎么办？”团长武断地说：“谁宣布的，谁再把他留下来。”
五十多岁的老主任没有办法了，只好紧急找金一鸣谈话。他把和团长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向金一鸣讲了一遍，最后无奈地和金一鸣商量，能不能留下来。金一鸣听后心中一惊，泪水夺眶而出。当着忘年交吴主任的面，他哭成一个泪人。吴主任没讲一句大道理，像哄孩子似的哄金一鸣，让金一鸣自己再找团长谈一谈，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金一鸣找到团长，团长没发脾气，也没打官腔，和颜悦色地接待了金一鸣。金一鸣把要说的话说完后，反复强调不管怎样说，大会已经宣布了，我还是要回去。听完金一鸣的话，团长没着急也没发火。他语重心长地和金一鸣唠开了。他耐心帮金一鸣分析，回山城市工作的好处，又帮助他分析留在凌河县工作的优势。
最后说：“小王，我代表县里，希望你能留下来，但也绝不会强迫你留下。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工作，我会负责给你找一个最好的工厂，找一份你满意的工作。结婚时，我负责给你找房子。如果因此对像黄了，我还负责给你找个好对像，凌河县的姑娘不论是知青，城里的工人还是农村的社员，只要你相中了，我就会设法给你介绍成。你认真想一想，你回到山城市，能不能也是这个样子。我不想让你马上表态，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再回答我…… ”
    一连几天，金一鸣考虑得头昏脑胀。他几次征求欧阳文秀的意见，欧阳文秀几次哭得泣不成声。她不说回去还是留下，只反复说家里需要她，盼着她早日回去。她不想难为金一鸣。她站在金一鸣的角度考虑，留在凌河县比回山城市更有利。虽然山城市是他的故乡，但他的家已经搬到远离城市的农村，回去后，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留在凌河县，有已经打好的基础，更具有吸引力的是，团长答应在他，结婚时给他找房子。这在山城市是无法想像的，成千上万的产业工人，到退休时，都没有分到房子，哪能为一个回城知青结婚解决住房问题。
团长第二次找金一鸣谈话时，问他考虑得怎么样了，还有什么要求。金一鸣说：“我的意见是：要走，我和欧阳文秀一起走，要回去，我和她一起回去。”团长笑了，一颗金牙闪着光，那光和上一次说负责给金一鸣安排工作时一样亮，可这次，却没有像上次那样让金一鸣心动。
团长告诉金一鸣，地区最近成立一个非常好的国营工厂，叫电影机械厂。他的档案关系可以先安排到这个工厂，并按选好的工种拿工资；人还在独立团宣传队工作，一切待遇不变，每月照样拿30元的津贴和每场两角钱的补助。这样下来，金一鸣一个月可以拿到五、六十元的工资。父亲在工厂干了二十多年，每月才拿六十多块钱工资。
团长见金一鸣没表示不同意，就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如果你的女朋友不同意，由我来做工作。”金一鸣就这样又被留下了。
 
听到金一鸣不回山城市了，一连哭了几天的冯金石也不哭了。乐队一个弹中元的山城市知青杨立明，听说金一鸣留下来了，找到金一鸣征求意见，问自己是走还是留下来，金一鸣说决定权在于自己，让他自己权衡利弊后再做决定，杨立明见金一鸣、冯金石的都留下来了，也申请留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金一鸣在独立团招待所门前碰到高继红。高继红夸张地说：“ 哎呀!金一鸣，团长对你太好了! 为了你，她让欧阳文秀也留下来。上午，我亲耳看见他和欧阳文秀谈话了。她学着团长严肃的表情和腔调说：“欧阳文秀，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个是和金一鸣一起留下来，在县城里参加工作；一个是回青年点当知青。回山城市这一条路，根本就行不通。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欧阳文秀听到这话，放声大哭。可团长没劝也没安慰她，把欧阳文秀扔在那儿自己走了。”金一鸣听到这话，既后悔又心疼。后悔不该把欧阳文秀也扯进来，心疼她因此受了委屈。
金一鸣忙去女宿舍找欧阳文秀，想安慰安慰她。可看到两眼又红又肿的欧阳文秀，金一鸣又不知说什么好了。两个人都含悲忍泪默默无语。过了许久，欧阳文秀拿出一封信，给金一鸣看。
信是欧阳文秀的母亲写来的。信中说，接到金一鸣第一封来信，全家高兴极了。父亲拖着伤腿，组织了一次的家庭演唱会。父亲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不停地唱歌。父亲唱着、唱着就哭了。他说他太高兴了，几年都没这么高兴过了。全家人都忙着给你们准备房子，让你们回来就结婚。没想到，这才几天哪？怎么就变了呢……
泪水模糊了金一鸣的眼睛。欧阳文秀陷入了极度的悲哀。金一鸣和欧阳文秀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件好事儿，竟变成了这样？为什么别人爱得那样幸福，那样甜蜜？他们爱得如此痛苦，如此无奈，好此悲哀？
痛苦、无奈、悲哀的心情，让两个年轻人度日如年。一天，金一鸣和欧阳文秀听说，山城市来辽西抽工的工作组里，有太阳升中学团委书记江海老师，就住在地区招待所。这让他们又燃起一丝新的希望，像溺水者在茫茫大海上，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两个年轻人满怀希望找到江海老师，想让老师看在师生一场的情分上，帮他们一把。
江老师还是当年那样，热情接待了两位知青学生。原来知青下乡后，江老师便被调到了市委宣传部工作，由于知青抽工的政策性很强，市委就派宣传部几名干部参加了工作组。
江老师很理解两个学生的心情。很坦诚地说：“如果你们两个人，都在回去的名额之内，根据你们的才华、水平和能力，我会想办法，安排金一鸣到山钢文工团工作，安排欧阳文秀当广播员。可是，你们是当地留下来的尖子。档案已经到了人家手里。临来时，军管会和市革委会的领导一再嘱咐，当地留下的优秀知青，一个也不能随便给动。这是一个原则，让每一个工作人员自觉遵守。我早就听说了，你们在这里干得挺好。就不要再有什么活思想了。既然被留下了，就在这里安心好好干吧。”
又一个希望破灭了。道别江老师，欧阳文秀走一路哭一路。金一鸣仰天长叹：“好好干! 好好干! 都是好好干! 才弄成这个样子!”从此，金一鸣的心都死了。
 
]]> Sun,30 Mar 2008 06:22:46 CST 0 <![CDATA[纪实文学《悲欢离合都是歌》（47）爱感动爱]]> .html

 

 

 

          (四十七)  爱感动爱

金一鸣的心里有底了。冯金石的心里，却没底儿了。他是山城市知青，恋人李立军家在凌河县城。知青抽工时，是留在凌河县，还是一起回山城市，成了他们的两难选择。留在凌河县，冯金石不甘心。下乡以来，他无时无刻不盼望能早一天回到山城市，到山城市大型企业当一名工人，让望眼欲穿的妈妈高兴，让多病的爷爷和负担沉重的爸爸放心。
家里一直不同意冯金石处女朋友。尤其和当地知青处朋友。不是相不中李立军，他们也知道李立军是队里非常优秀的女孩子。是怕冯金石在辽西处了对像，就回不到家人的身边了。家里太需要他了。
随冯金石到山城市，李立军也十分难心。父亲患病多年在家休养。母亲要上班，还上照顾父亲和年幼的弟弟和妹妹。全家人眼巴巴地盼她能抽工回城，在经济和生活上帮一把。更何况她一个凌河县的知青，怎么能坐上山城市知青抽工这班车呢？政策不会允许的。到了这种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爱情是美好的，也是无奈和痛苦的。
爱情的这种无奈和痛苦，冯金石在两年以前就品尝过。那时，他和知青田莉莉很好。下乡前，两个人都在太阳升中学文艺宣传队。下乡后，同在一个生产大队，又一同被抽到独立团宣传队。两个人都是主力队员，在共同的排练和演出中，产生了感情。这种感情，在绝对秘密的情况下，一天天向着恋情发展。不知是队里发现了，他们相恋的蛛丝马迹，还是团部机要室，真的需要一个可靠的女孩儿。不久，田莉莉被调到机要室，成为一个打字员。
就在他们要定下终身的时候，决定他们爱情命运的时刻也到了。为了防备“苏修”搞突然袭击，根据战备的需要，田莉莉的父亲，要带领全家随工厂搬迁，到祖国的大西北建厂去了。按照政策规定，知青子女可以随家一起走，进父亲所在的单位工作，手续由单位来人办。父亲来信让田莉莉做好准备，随家一起到大西北去。这下子可让田莉莉进退两难了。去大西北可以阖家团圆，还可以有一份满意的工作；可去了大西北，就要和心上的人天各一方，从此远隔万水千山。对田莉莉而言，是去也难，不去也难。
几天时间，玫瑰花一样的田莉莉憔悴了，病倒了。最后，她把决定权交给了冯金石。冯金石让他随家走，她就跟家到大西北去。冯金石让她留下，她就留在冯金石的身边。那天晚上，机要室里充满了离合悲欢。田莉莉满面愁容，等着冯金石的开口。冯金石傻柱子似地，站在田莉莉的面前，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孤灯下，他们相对无语，泪流满面。夜深了，田莉莉轻声说：“说吧，金石，我就等着听你一句话，是去是留？”田莉莉从心里希望，此时此刻，能听到冯金石亲口说“田莉莉，为了我，你留下来吧”。这样，她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同他热恋，同他结婚，给他做妻子，给他生孩子。冯金石何尝不知道田莉莉的心，他又怎么能舍得让心上人离他而去。这一去就是千里万里，就是今生的诀别。他悲痛欲绝，几次想开口说话，但喉咙像堵上了东西，几次都是话没出口，泪水却喷涌而出。
天快亮了，冯金石终于开口了。他仰天长叹道：“你跟家走吧。”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田莉莉顿觉天旋地转，眼前直冒金星。她推开冯金石伸过来扶她的手，失声地哭了。是那种极度伤心，压抑的哭。哭了很久很久。她抬头问：“你真的不爱我吗？”冯金石哭了，哭得痛苦，悲哀。
他捧起田莉莉挂满泪珠的脸，无奈地说：“只因为我深深地爱着你，我才不愿意让你放弃这次机会。走，你能和父母家人在一起，能有一个称心工作。留下，你会多受许多苦，知青抽工遥遥无期，就是有那天，谁知道我们能不能抽回山城去。即便回到山城，你又远离父母，我家兄弟姐妹八个，加上父母、爷爷十一口人，住在不到16平米的小屋里，我真的怕到时候委曲了你。
再说队里有明确规定，不准谈恋爱，哪天被人发现，把我们再‘发配’回青年点，一切就全完了。你的这次机遇，不是每一个知青都能遇上的。我真心的让你走，我不会怪你的。我永远爱你，永远祝福你。”“我也会永远爱你!”田莉莉痛不欲声。两个人抱头痛哭……
田莉莉走了。陪伴冯金石的只有孤独和痛苦。金一鸣知道他们的地下恋情，却无法安抚冯金石伤痛的心。心地善良的李立军，从金一鸣那儿听到了事情的经过，深深为冯金石对田莉莉的真情所感动。都说爱情是自私的，可冯金石为了爱而选择了痛苦。这种爱，是真心的爱，不是那种狭隘自私，不顾现实，不择手段，一心想占有或控制对方的爱。她敬佩冯金石，同情冯金石，她要尽可能地帮助冯金石，重新振作起来。
她家在凌河县城，每次到县城演出，她都请金一鸣、冯金石、孙红霞几个山城市的知青队员，到家里说笑闲侃。疯闹够了，就发动大家自己动手做菜做饭，边吃边聊，让冯金石没有孤独的时间。
开始，大家在一起无拘无束，有饭大家吃，有嗑大家唠，饭后一起归队。后来大家聚会结束，李立军会留冯金石晚走一会儿，唠唠队里的闲事，或田莉莉来信的情况。李立军的父母，十分喜欢常去做客的小青年。尽管买任何东西都按人头凭票供应，但每次都张罗做些可口的饭菜。这些人当中，他们最喜欢每次都主动上灶的冯金石。
一次，李立军的父亲又犯病了。母亲买了两只老母鸡给父亲熬鸡汤，四个鸡大腿，都用饭盒装好，留给了冯金石。李立军一个妹妹，两个弟弟没吃到一个鸡腿儿。再后来，李立军帮助冯金石，把衣箱搬到家里，解决了冯金石在外演出，衣箱无处放的问题。不久，李立军和冯金石秘密地确定了恋爱关系。冯金石与田莉莉的爱情，感动了李立军，促成李立军与冯金石的爱情。
 
]]> Sun,30 Mar 2008 06:18:14 CST 0 <![CDATA[纪实文学《悲欢离合都是歌》（46）公开恋情]]> .html

 

 

                            (四十六) 公开恋情   

“十、一”集会是一次渴望美好明天的集会。渴望归渴望，明天究竟是美好的还是悲哀的，是充满希望的还是令人无奈的，谁也说不清楚，谁心里也没有底儿。有一点大家还是能说清楚的，就是集会的十个人中，有三对是恋人关系。他们经过长期的“地下”恋爱，这一天，终于“冲破黎明前的黑暗”，让恋情见到了的阳光，从“地下”转入地上。
说是地下的秘密恋爱，其实，队员们早已从他们的蛛丝马迹中，看出“有情况”。只是心照不宣，都背着政治队长和政治处的领导而已。“聚会”是知青第二次抽工前，三对有情人的公开宣言，目的是公开恋情，请求领导照顾。在安排知青回城时，让三对恋人各得其索，千万不要让孔雀东南飞，更不要棒打鸳鸯散。
    集会的第二天，政治处主任就把金一鸣叫到办公室，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让金一鸣“坦白”，集会是怎么回事。他质问金一鸣，“是不是觉得知青就要回城了，没有人管得了你们了，就不服天朝管了，就可以和队里的规定对着干，向领导示威了？男男女女集在一起，嘻嘻哈哈，又喝酒又划拳，还编不健康的歌曲让大家唱，还什么迎接美好的明天，完全是小资产阶级那一套。”
政治处主任姓吴，五十多岁，是一个非常严肃而又善解人意的现役军人。他对金一鸣和队里几个主力队员非常关心，说话唠嗑没有一点领导架子。金一鸣有什么话，都愿意和他唠。最让金一鸣感动的是，吴主任曾让他放下了最沉重的思想包袱。
有一段时间，金一鸣因父亲有“历史问题”，而下乡走“五、七”道路感到自卑，怕在知青抽工时影响自己回城。吴主任知道后，亲自找金一鸣谈心，让金一鸣放下包袱轻装前进。他说：“认真看过的外调材料，根本没有什么大问题，丝毫不会影响到抽工。别说没有问题，就是有一些问题，查清楚就可以了，也没有必要抓住不放啊，旧社会的人也要吃饭哪。”他让金一鸣不要有顾虑，大胆工作，抽工时，他会说话的。
从这儿以后，金一鸣和吴主任成了忘年交。一有时间，金一鸣就带冯金石等几个山城市的知青，往吴主任的家里跑，除了闲玩就是去吃饭。金一鸣心里明白，这回的事，一定是有人向吴主任“告密”了，汇报到他那里，他为了息事宁人，不得不这样做。吴主任让金一鸣写出深刻检查，否则，这次抽工一个也别想走，都在农村呆一辈子。
这件事后，金一鸣和欧阳文秀，冯金石和李立军、孙红霞和王永成，三对恋人的心反而踏实了。他们六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宣传队里秘密谈恋爱，又在抽工之前的关键时刻公开恋情，着实让大家吃惊。
大家众说纷纭。有的说，这回完了，好容易盼到了山城市来抽工，却一个也走不了了。有的说，这是正常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都二十好几了，还不让谈恋爱，简直不尽人情。有人问政治队长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政治队长观点是，在这个时候公开恋情，他不支持也不反对。但对此事表示理解，至于能否影响抽工回城，那是政治处领导的事情。金一鸣心里有底儿了。他和欧阳文秀的恋情，独立团团长是知道的，是团长亲自下令，把欧阳文秀从知青点调到团部政治处的。
那一天是周末，听说团长在水库工地指挥部开会，金一鸣就闯进了会场，走到团长面前小声说：“团长，我找你有点事儿。”团长说：“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金一鸣大红着脸看看周围的人说：“这事不能在这儿这说，保密。”团长笑了，说：“小家伙，走吧。”起身跟金一鸣来了会场外面说：“这回说吧。”金一鸣说：“这事不好说，”团长又笑了，说：“什么事这么不好说。”金一鸣手没处放脚没处搁，摇头摆尾地说：“有点不好意思说。”团长说：“小伙子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有事就说吗。”
金一鸣犹豫了半天，涨红着脸说：“我想请你帮个忙，把欧阳文秀也从青年点调到独立团来。”团长似乎明白了什么，盯着金一鸣的脸问：“欧阳文秀是男的还是女的？”金一鸣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说：“女的。”团长明知故问地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呀？”金一鸣低着头说：“同学关系。”团长故做严肃地说：“同学关系，我可不能管这事儿。”说着假装要走。
金一鸣急了，忙说：“不，不是同学关系，是朋友关系。”宫长紧追不舍地说：“是一般朋友关系，还是对像那种朋友关系？”金一鸣只好如实地说：“是对像关系。”团长一本正经地问：“真是对像关系吗？”金一鸣认真地回答：“真是对像关系。”团长沉思了一会问：“她有什么特长？”金一鸣说：“她的笔杆子不比我差多少。”团长又沉思了一会，说：“好吧! 我马上派车，让王参谋去青年点儿接她。”当天下午，欧阳文秀就来到团部，先被安排到施工连队锻炼了几个月，后被调到政治处当干事。
   欧阳文秀的来到三线水库工地，金一鸣从心里往外高兴。让金一鸣敢于公开和欧阳文秀的恋情，并大胆地让团长把她调到独立团，起因很简单。那是六个月前的一天，宣传队在凌河县演出，欧阳文秀进城办事，听说金一鸣也在城里，就和一个女同学来看金一鸣，这一来不要紧，队员们纷纷说队长的女朋友来看他来了。
山城市的知青队员热情接待，女队员不但招待吃饭，还让出自己的行李给二人住宿。当地的知青队员，不停地以各种借口，来看队长的女朋友。乐队的耿连荣还信誓旦旦地打出分数，说10分为满分的话，队里最漂亮的女队员最多能得8分，而业务队长的对像能得12分。冯金石更是上窜下跳，煽风点火，推波助澜。从在学校的历史，到下乡后的交往，把他知道的那点情况，都当作证据拿出来，证明金一鸣和欧阳文秀早就是对像的关系。
这局面开始让金一鸣非常尴尬。两个人好是好，但还没达到处对像的关系。后来一想，这也没什么，年龄都这么大了，工作问题团长也已经打了保票。欧阳文秀又不是宣传队的人，不受队里“纪律”的制约，就是谈恋爱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晚上，金一鸣借口给欧阳文秀送面包，把阳欧阳文秀丛招待所里调了出来。坦率地说：“不知你认真考虑过我们的关系没有，家里也几次来信问我的个人问题，我们都已经不小了，今天我向你正式提出这个问题，如果你愿意，我们今后就按对像处，如果你不愿意，我们还是好同学，好朋友。我金一鸣就要处理个人问题了。”欧阳文秀刚要说话，金一鸣立刻接着说：“你不要急于表态，这是人生的一件大事，我希望你不要轻意说同意，也不要轻意说不同意，给你三个月时间，好好想一想，再回答我。”
三个月后，欧阳文秀正式回答金一鸣，同意以朋友的关系相处。金一鸣一高兴，就请团长把欧阳文秀调到独立团。 
一天中午，欧阳文秀来找金一鸣，约定第二天晚上见面。见面时，欧阳文秀什么也没说，只是递过来一个小纸包，让金一鸣回去再看。急性子的金一鸣，路上就把小纸包打开了。见上面只有几个字：“昨天看见你好像病了，我这儿有几片药(索密痛)，你拿去按时吃了。我昨天发了津贴费6块钱，加上上个月还剩的4块钱，一共10块钱，你买点东西补养、补养。那件事已经定下来就不要想了，等征求家里意见后，我们就可以公开相处了。我在连队很好，请不要挂念。欧阳。”看到欧阳文秀的短信，金一鸣甜蜜地笑了，他心里更有底了。
 
]]> Sun,30 Mar 2008 06:13:27 CST 0 <![CDATA[纪实文学《悲欢离合都是歌》（45）快乐的节日]]> .html

 

 

 

              (四十五) 快乐的节日

        十月一日放假一天。全队知青队员完全沉浸在即将抽工回城的渴望中。金一鸣早就准备在“十一”这天组织一个小型庆祝会。早饭之后，他们就开始通知有关人员，定菜谱，找地点。中午开饭时，见食堂吃饭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几个人心照不宣地集合到一起，点菜的点菜，买酒的买酒，买饭的买饭。趁炊事员忙活得晕头转向不注意的时候，李立军顺手牵羊，把一瓶白酒塞进鲁纪夫的怀里。不知是忙中出错，还是做贼心虚，一出食堂大门，鲁纪夫手下一滑，那瓶偷来的白酒就掉了下去，“嘣”的一声响，吓得李立军“嗷”地一声叫，金一鸣和冯金石的手一哆嗦，手中的饭菜全都扣在了地上。几个人一阵大笑又回去重买，这回借来两只水桶将酒、菜。饭装回住处。
这是一次“非法”的秘密集会。说“非法”是因为十个人中有三对是朋友关系，就是那种队里绝对禁止的“对象”关系。这是他们在“地下”状态下结成的友谊，逐渐“秘密”发展成的爱情，不知道政治队长发现没有，反正队员之间早已心知肚明。可能队长也是睁一眼闭眼，但这张窗户纸儿谁也没捅破，大家就不敢公开相处，也只能在“地下”活动。
开怀畅饮。酒酣之时，大家频频举杯，为欢度国庆节，干!为知青即将抽工，干!为友谊天长地久，干!为爱到海枯石烂，干……为了永远记住这次“历史性”集会，让这次集会更加有“深刻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几个人决定写一首歌，既能抒发现实的感情，又能献给遥远的未来。
大家一致鼓掌通过让金一鸣执笔。金一鸣凭着高度的“政治敏感”委婉地推辞道：“今天大家高兴、狂欢，前所未有。为了这让首歌更有纪念意义，歌词不应该由一个人写，应该按照座位顺序每人一句，轮到谁时谁必须先干一杯，在三十秒内说出一句歌词，不管你的那句是不是驴唇不对马嘴，只要是没有政治问题，就算一句歌词，完不成者罚酒三杯。另外，千万远离‘封资修’那一套，哥呀妹呀、爱呀情呀，避免出现‘黄色’，授人以柄。”金一鸣最后把关定稿。谱曲的任务当然还是由冯金石完成。
一切准备就绪，金一鸣先干一杯后发令：“开始——”孙红霞举杯示意，一饮而尽，脱口而出：“祖国啊二十二周年。” 王永成一扬脖子，杯底朝天，连忙说：“东风万里阳光灿烂。“好!妇唱夫随。”大家一片掌声。李立军紧随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声说：“英雄儿女威武矫健。”冯金石刚把酒倒到嘴里，就喷出一句：“宣传战斗携手并肩。”“好!女貌男才，又一片掌声。”欧阳文秀端起杯说，我不会喝酒，已经喝不少了，我意思一下，说完抿了一下酒杯出句：“忆往昔，看今天。”轮到鲁纪夫时，他站起来说：“你们都说的是什么，我一句也没记住，再从头来一遍。”
大家“哄”地一声要罚他三杯，他不喝，大家就一拥而上，把他按倒在炕上往嘴里灌……罚完酒，仍让他出句，鲁纪夫说：“我真的没记住，再从头来一遍。”没办法，斥责他一通后，又重头给他来一遍。孙红霞说：“听着，祖国啊二十二周年。”王永成接着说：“东风万里阳光灿烂。”李立军用筷子打了一上鲁纪夫，说：“英雄儿女威武矫健。”冯金石中指沾酒弹向鲁纪夫说：“宣传战斗携手并肩。” 欧阳文秀说：“忆往昔，看今天。”鲁纪夫立刻阴阳怪气地接上一句，“就我一个光棍汉。”酒桌上轰的一声开了锅，笑得大家直流泪。
孙红霞和李立军一边一个笑着使劲捶打鲁纪夫。鲁经夫一边用手架着一边说：“本来吗，你们都成双成对了，就我一个男光棍汉和李小丽一个女光棍汉。”李小丽还不到19岁，一听这话也红着脸起来捶他。“这句不算、不算!”大家七嘴八舌地申明。金一鸣看到鲁纪夫倒在一边笑个不停，说：“往下来吧，他那句最后再说。”酒桌上作词继续，老痔不胜酒力，大红着脸笑着道：“看着我干了，”接着说：“节日里畅谈理想。”刚才笑得腮帮子和肚肠子都痛了，助威叫好的声音明显降底了，最后一句轮到女“光棍汉”出句，她举杯齐眉，一饮而进，张开双臂高声说：“迎接那美好的明天……”
“好!迎接那美好的明天!”大家异口同声的喊。金一鸣拿起草稿，略加修改后交给冯金石。不到10分钟，曲毕歌成。大家照着曲谱放声歌唱：“祖国啊二十二周年，东风万里阳光灿烂，英雄儿女威武矫健，宣传战斗携手并肩，忆往昔，看今天，岗位相异心相连，节日里畅谈理想。啊——节日里畅谈理想，张开笑脸，迎接那美好的明天……”
 
]]> Sat,29 Mar 2008 11:41:00 CST 0 <![CDATA[纪实文学《悲欢离合都是歌》（44）节目上电视了!]]> .html

 

 

                       (四十四) 节目上电视了!

         宣传队在矿区的五天演出还没结束，队员们就听到一个好消息，团部让宣传队赶回“三线水库”工地拍电视。要上电视了!这真是意外惊喜。尽管队员们谁都没看过电视，寻常百姓家也根本没有电视，但能参加拍电视还是非常高兴。圆满完成了当天晚上的演出，当天夜里就赶回团部。
第二天早上，金一鸣随政治队长接待了电视台的记者。原来，省电视台要在“批林整风”运动中，拍一部三线水库工地“大干快上”的新闻专题片。主要拍大批判、劳动场面和宣传队深入工地演出的三组镜头。记者让金一鸣做好拍摄前的准备工作，并再三强调，只拍舞蹈节目，不拍说唱节目。
金一鸣组织队员将舞蹈“边防女民兵”、“提高警惕，准备打仗”、“忠字舞连跳”、歌舞“各族人民热爱毛主席”等节目，重新排练一遍，请电视台记者提意见。记者选中了“忠字舞连跳”和“各族人民热爱毛主席”。金一鸣不明白，记者为什么没选中，他们的“经典”舞蹈“边防女民兵”，而选中了内容相同的“忠字舞连跳”和“各族人民热爱毛主席”。还让已经很长时间不上舞蹈的金一鸣也参与其中。可能是记者看透了金一鸣的心思，让金一鸣参加拍摄，也上一把电视。金一鸣心中很高兴。
下午2点，随着一声口令：“大批判开始”!水库工地上，出现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景象。大坝上下，无数个用草席子搭成的大牌子前，围着一群群的独立团战士，满腔怒火地批判林彪反革命集团的滔天罪行。坚决拥护毛主席党中央的英明决定。表示用修好三线水库的实际行动，痛击美帝、苏修、各国反动派。捍卫社会主义红色政权，捍卫无产阶级专政。水库工地到处是打倒、拥护、捍卫的口号声……金一鸣和队员们站在记者身旁，目睹了记者拍摄大批判的全部过程。    
开始拍摄劳动场面了。独立团团长非常重视，站在工地广播室里，手握话筒亲自指挥。他反复强调了拍摄时，大家要注意的事项，大声下令：“拍摄——开始——”听到口令，所有刚刚参加完批判会的民兵战士，立刻开始热火朝天的劳动，工地上是一幅“人民战争”的画卷。
最大型的“机械”，就是马车。上百个车老板儿，赶着马车往大坝上运土，民兵战士手里除了铁锹和大镐，就是土篮儿和担筐。成千上万的人，像蚂蚁一样，在诺大的水库工地蠕动……大喇叭里不停地喊：“挖土的，不要停!要底头快挖。动作要快!不要抬头——那几个人是哪个连队的？快弯下腰去干活!不要在那交头接耳。抬筐的! 挑土的! 都要中跑起来，要跑起来! 听见没有？对，对! 都要跑起来，好，好……” 男女民兵战士们，挖土的轮镐的甩开了膀子；抬筐的挑土的一路小跑。工地上，一派大干社会主义的沸腾景像。两位记者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忙活了大半天后说：“可以了。”大喇叭又喊了：“劳动拍摄结束，各营组织到大坝上看文艺演出。”
各营组织的队伍还没到大坝，一个通讯员急急忙忙来团部卫生所，说连队有人昏过去了，让医生快去抢救。这个人还没等离开，大坝上又抬过来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卫生所医生护士加在一起才五个人，急得所长大声说：“快把那个人抬到这儿来，这里不能离开人。”卫生所就在广播室旁边，都是临时搭建的工棚。团长急了，大声训斥道：“怎么搞的，竟然有三个人晕倒。”经过医生抢救，三个人很快都醒过来了。
所长向团长汇报说：“没事，都是连累带饿晕倒的。”团长如释重负地说：“没事就好。连队的伙食太差了，今天的劳动强度又突然加大了，让他们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看样子不好好整治一下不行了。”说完他大声喊：“金一鸣，宣传队准备好没有？抓紧拍，让各营利用看节目的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王参谋，通知各营营长晚长六点到团部开会。”说完，他回团部了。金一鸣如梦方醒，大声说“准备好了!”他和队员们都知道，同连队的施工战士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两年来，宣传队深入连队演出，最难忘的是三个地方，一个是凌河县的“三线公路”大桥工地，一个是凌原县的“三线铁路”隧道工地，再就是眼前这个朝阳县的水库工地。在大桥工地，他们给战士们演出两场后，就奉命体验生活，留在工地与战士们一起施工，不分白天晚上的三班倒跟班作业。深深的桥基坑中，不是水就是泥。早春季节，寒风刺骨，男女队员和民兵战士一样赤脚在泥水里施工——用铁锹挖河泥，再用土篮一筐筐往上运。一个班儿下来，腰酸腿痛撤不出尿……顿顿吃的是“晋杂五号”高粱米做的饭，又硬又涩壳子又多，难以下咽。吃菜更是奢望，上顿是看不到油星的萝卜汤，下顿是白水煮白菜。还不到一周时间，金一鸣就病倒了。
在铁路隧道工地，开始团部也决定，让队员们体验几天生活。后来又说隧道里太危险，施工连队又怕队员们耽误事儿，影响工程进度，都不同意让队员们同他们一起劳动。尤其是女队员进隧道，施工战士上便所都不方便，就取消了同劳动的决定，让队员演出后，与战士同吃同住，并进隧道参观一次。
金一鸣去的连队，正是他下乡的公社组织的民兵营。公社武装部长就是营长。营长非常热情地接待了金一鸣，对金一鸣当年没当上兵承担了责任。还请金一鸣到营部与他同吃同住。金一鸣见有许多下乡知青也都在连队，谢绝了营口长的好意，和同一个青年点来的刘鹏住在了一起。
吃饭时，金一鸣发现这里和大桥工地一样，喝的也是看不到油星的白菜、萝卜汤。只是饭和那里不一样，顿顿吃的不是“晋杂五号”，而是苞米面窝头，不知道是苞米面不好，还是食堂做得不好，苞米面窝窝头儿不成个儿，用手一拿就散花，每到吃饭，大家都用两只手托着碎面渣吃，而且顿顿这样。
睡觉时，刘鹏痛苦地告诉金一鸣，吃得不好还能对付，就是用风镐打山洞子，凿岩石受不了。山洞子里，阴暗潮湿，长期见不到阳光，掌子面上，到处是水。抱着风镐“突突”一天，累得筋疲力尽。晚上睡觉就“跑马”(遗精)，几乎天天睡觉时都这样，身体全累垮了。金一鸣从心里为老同学担忧，但又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暗暗庆幸自己运气好。
水库工地的情况最严重。除了连队战士施工条件，吃住情况和大桥工地，铁路隧道工地相差无几外，最近又发现发“土方票儿”的人，和车老板串通起来，贪污“土方票儿”的现象。
水库大坝开始用回填土的时候，大坝上分布着几十个“土方票儿”的人。这些发票儿的人，都是从各连队抽了来的当地农民。车老板儿赶着马车，送上来一车回填土，发票儿的人，就给车老板儿一张票儿。车老板儿再凭票儿同工地结算。随着两个大山中间的大坝不断长高，发票儿的人和车老板也勾结起来了。车老板送来一车土，发票儿的就给他两张票儿、三张票儿、五张票儿甚至更多的票儿。然后他们再平均分赃。
这事儿人保组一个干事当场捉住后，团里将所有发票儿的人，全换下来集中办学习班。让他们交待问题。结果所有发票儿人，都程度不同地干过这种事儿。虽然团里极力对外保密，但金一鸣还是听到了不少风声。团长通知各营长晚上开会，可能就与这事儿有关。
大坝上的观众队伍，已经在两位记者的指挥下准备好了。金一鸣也组织队员到了指定地点。这时金一鸣发现，厚厚的人群中，前面的人坐着或蹲着，后面的人全站着，最后面的人，站在了许多大石头的上面。奇怪的是，队伍是个不规则的半圆形。记者让金一鸣把队员带谁到中间站好，让队员们面向记者的镜头，背向观众表演。
记者高喊一声“开始!”就拍了起来。金一鸣和队员们从来没有拍过电视，见镜头一举起来，心里就怦怦跳，紧张得要命，听到喊声，根本没有反映过来，大家都原地没动。记者关上录相机让大家都不要紧张，不要想这是拍电视，要像在舞台上演出那样，自信和充满激情。他告诉观众鼓掌时要热烈，脸上要有笑容。
记者说完，又举起摄相机喊：“预备，开始——”随着欢快的乐曲，大家边唱边舞“敬爱的毛主席，我们心中的红太阳……”一个记者冲着队员身后的观众，大声喊：“鼓掌!再鼓!大点声——”忠字舞连跳一次完成。
队员们换民族服装时，一个记者抬头看看天边的飘来的乌云，大声说：“大家注意了，下面的舞蹈也争取一遍拍成，因为马上就要变天了，下雨今天就拍不成了，请大家抓时间。”另一个记者说：“大家要情绪饱满，舞姿要欢快、热烈、奔放，要充分表达出，我们对毛主席他老人家无比热爱的深情。争取比上一个舞蹈要跳得好。不仅要表现出，三线水库工地文化生活丰富多彩，更要有各民族人民齐跳忠字舞的深刻含意。”他见大家已经换好了服装，站到了指定位置，大喊一声：“预备——开始!”大型歌舞“各族人民心向毛主席”开始……
这是宣传队的节目第一次上电视，大家都特别卖力气。没用记者喊鼓掌，身后的掌声就暴风雨般响起来。前有镜头，后有掌声，乐队和演员都进入忘我的状态。忽然，掌声变成了笑声，而且是众人开怀大笑的笑声，两个记者也都进入了状态，弯着腰，去录那些大笑的观众。
金一鸣觉得不对劲儿。回头一看，“新四军小战士”何文革穿的肥肥大大的“高丽”裤子，已经完全“堆”到地上了。几乎是在原地，踏着地上的高丽裤子，忘情地跳舞。没待记者喊停，金一鸣就发出手势，大家停下来后，金一鸣还发现自己头上的新疆小帽，也早已不知去向。心想，糟了! 又演砸了! 这回脸可丢大了。没想到，两个记者异口同声地说：“好!非常漂亮。”金一鸣心说，好什么好，裤子都跳掉了。
    晚饭后，记者要拍雨后的工地夜景，金一鸣也跟来了。他要弄明白，这种在舞台上完全是“砸”了的演出，为什么拍电视新闻时还说好。记者告诉他，这很简单，因为在编辑制作节目时，可以把演砸了的地方剪掉，只留精彩的舞蹈片段，后面的掌声和观众的大笑。金一鸣明白了，原来拍电视也能掺假。
 
]]> Sat,29 Mar 2008 11:37:17 CST 0 <![CDATA[纪实文学《悲欢离合都是歌》（43）秋天的喜讯]]> .html

 

 

 

       (四十三) 秋天的喜讯

秋天来了。1971年的秋天，金一鸣终生难忘。这个秋天，林彪反革命集团阴谋夺取最高权力，策动反革命武装政变被粉碎，驾机出逃，摔死在温都尔汗。全国掀起批林整风的高潮。
这个秋天，二十六届联合国大会，以压倒多数通过决议，恢复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亿万人民扬眉吐气地欢庆这一伟大胜利。
这个秋天，知青第二次抽工，就要开始了。而且是家乡的山城市，要抽调下乡到凌河县的知青。金一鸣和全国亿万人民一样，兴高采烈地憧憬着祖国美好的未来，盼望能早日回到山城市，成为工人阶级的一员。
国际、国内“革命”形势一派大好。工业、农业、“三线建设”捷报频传。为了庆祝“抓革命，促生产”取得的胜利成果，一个国有大型矿山，请宣传队前去演出。佟队长代表宣传队，愉快地接受了邀请。
这是全国最大钢铁公司下属的大型矿山，是与“三线水库”相距18公里关系单位。金一鸣他们曾几次到这里演出。不同的是，这次演出异乎寻常，队员们一下车，就受到“工人阶级”敲锣打鼓地夹道欢迎。在金一鸣的记忆中，这是几次最轻松、最愉快、最成功的演出中的一次。
上一次，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演出。也是敲锣打鼓，也是干部、战士夹道欢迎。他们和部队的文艺战士同台演出，盛况令许多队员感动。山坡上，坐满了成千上万的战士和社员，每演完一个节目，都会响起铺天盖地的掌声。
演出结束后，独立团宣传队与解放军宣传队共同召开座谈会。解放军宣传队的队长，先请金一鸣谈创作经验，后当众征求问金一鸣的意见，问他是否愿意参军，到解放军的文艺宣传队来。队长真诚说：“虽然现在不是征兵时间，但如果金一鸣愿意的话，可以先当一段‘黑兵’。 就是先穿上军装，到宣传队里来工作，等征兵时，再补办入伍手续。”
金一鸣做梦都想当兵，恨不能马上就穿上一身草绿色军装，更何况是解放军的文艺兵。用‘新四军小战士’的话说，就凭你金一鸣的水平，入伍后，用不上两年，就能混上个干事。可金一鸣心里发虚，怕“政审”过不了关，不敢旗帜鲜明地表态，只是心无底气地表示，当兵也行。座谈会结束后，他也没有主动去找部队宣传队的队长。人家也没再找他。金一鸣第二次成为兵“漏子”。
矿山干部和工人们的热情，让队员们深受感动。每场演出都特别成功。不论是大型忠字舞，还是小话剧、小歌剧，“样板戏”折子戏，都达到最佳水平。每次演出结束时，天已经很晚了，俱乐部门前的广场上，还聚着许多观众，兴致勃勃地品头论足。
一些年轻人还跑到招待所，让队员们教他们跳忠字舞。他们说：“矿里也有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还在全公司文艺汇演中拿过名次，可节目都显得陈旧、呆板、死性。”想学表演节目，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纷纷让队员抽点时间，教大家跳忠字舞。一连几天都是这样。队员们晚上在俱乐部演出，白天在招待所休息。一些下夜班的青年工人，就来学跳字舞。矿区的文化娱乐活动，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一天，矿工会的宣传干事，请金一鸣和冯金石到家里做客，说有要事商量。宣传干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人，同时兼任矿山文艺宣传队的队长。几天来，对金一鸣和冯金石格外地照顾，几次邀请金一鸣和冯金石到他家做客。金一鸣几次推辞，他都诚意要请。而且非去他家喝酒不行。两个人一看盛情难却，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见金一鸣、冯金石终于答应了，宣传干事非常高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烫上一壶好酒，端起酒杯就唠上了。他先唠下乡知青如何不容易，又唠两个人的创作如何有水平，再唠如何愿意和金一鸣、冯金石交朋友，最后说他受领导委托，想和两个人谈一件重要的事情。
金一鸣和冯金石都明白了，他要谈知青抽工的事儿了。果然如此。宣传干事说，知青抽工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知金一鸣和冯金石有什么打算？如果两个人不嫌弃的话，矿里领导的意思，欢迎两个人到矿里工作。
他反复强调，矿山是国营大矿。直属全国最大的钢铁联合企业，是两个人发挥聪明才智的最好环境。如果已经处了对像，也可以一起到这里来。如果没处对像，矿里有许多好姑娘，他可以帮助介绍。结婚时，还可以优先安排房子。在这里干好了，还会有许多机会，调到公司所在的大城市。
金一鸣和冯金石非常了解这个企业。它确实是国家的大型矿山，在辽西山区非常有名。矿区很美，生活设施也很齐全，职工工资待遇也不低，人际关系也很不错，像一座世外桃源。最大的缺点就是距离城市太远，交通太不方便。距总公司所在的城市1000多公里，离最近的凌河县城也有180多公里。周围都是农村生产队，进一趟城非常困难。
平时队员们住在三线水库工地，要进一趟城，只得赶惟一的一趟班车。赶不上，就得找工地进城办事的汽车。再没有，就得堵矿山运矿石的大型翻斗车。从矿山往锦西运矿石路过三线水库，队员们就在库区的公路上，堵截运矿石的大型翻斗车。说是大型翻斗车，其实载重量只有十吨，驾驶室里算司机才能坐三个人。人少的时候堵车，遇到好心的司机还能踩一脚，让你上车。人多了，不管天色多晚，人家也不停。
宣传队第一次到矿里慰问演出后，情况有很大改观。一听的说是宣传队的，司机就会让队员们上车，驾驶室里坐不下，司机就让队员们上大翻斗里坐着。反正“山高皇帝远”，荒山野地里，根本就没有警察管这事儿。队员们进城或回团部，常常堵拉矿石的车。
后来人一多，司机就不停了。时间一长，队员们还发现个问题，就是男队员堵车，司机不爱停，一脚油门就过去了。女队员堵车，司机爱停。成功率是男队员的几倍。只要进城回来的人一多，他们就先让两个女队员，站在路边堵车，其他人躲在暗处先隐蔽起来。女队员把汽车截住后，故意拖延时间，大家再冲出来一拥而上。后来这招也不灵了，任何人堵车司机都不停了。起因是一次人为的事故。
一天休息，队员们进城购物后往回赶，在道边堵住一台大翻斗车。司机见天色已经很晚了，自己又是空车往回跑，就让十几个队员上车了。李立军和孙红霞，争先恐后挤进了驾驶室，跑了很长一段路后，不知两个人谁无意中碰了哪个开关，车在行进中，大翻斗就徐徐升了起来，翻斗里坐着的人，吓得“鬼哭狼嚎”，怎么用力也把不住了，队员们像播种机上的种子，被播撒了一道儿，险些出人命。
事后，一想起这件事儿，鲁纪夫就埋汰李立军和孙红霞。矿里知道这件事儿后，做出决定，任何司机都不准中途停车捎脚儿，更不准在翻斗里坐人。交通如此不便，让人望而生威。
金一鸣和冯金石都铁了心的要回山城市。怎么能到这深山老峪里来呢。他们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感谢了矿领导对他们的关心。虽然没到矿区工作，宣传干事仍然和金一鸣、冯金石成了好的朋友。
]]> Mon,24 Mar 2008 10:42:00 CST 0 <![CDATA[纪实文学《悲欢离合都是歌》（42）兔子省悟汽车“拉力赛”]]> .html

 

 

                 (四十二) 兔子汽车“拉力赛”

演出结束，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全体队员蹬上解放牌大汽车，向“三线水库”驻地凱旋。车轮转动，歌声响起：“向你们学习，向你们致敬!宣传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独立团战士颗颗红心献给工农兵……”
汽车奔驰在茫茫夜色之中，汽车的灯光晖映着一轮弯月和满天星星。队员们陶醉在演出成功的喜悦里，空旷的田野上，荡漾着歌声和笑声。
突然，一个人大声喊：“兔子!兔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人们惊奇地发现，一只兔子奔跑在车前。“啊，兔子!兔子!”一群人跟着大喊。野兔子在汽车的灯柱下，拼命向前跑。“快追!”有人在驾驶楼上猛拍，有人兴奋地狂喊。深夜，汽车追兔子是难得的一景。
说也奇怪，田野的公路上，本来没有兔子。汽车驶过来，人声一吵，兔子一惊，就从夜幕下冲出来，直奔车前的灯光而去。像在舞台上的聚光灯下表演，顺着灯光，在车前拼命地窜。车上人兴奋地狂呼乱喊，声音在黑夜里传得很远。
猛然间，又一只野兔子窜到车前，像要和第一只野兔儿比赛似的，在车前的灯柱里狂奔。“加油，兔子!兔子，加油!”女队员开始为随时可能葬身车轮下的兔子担心。大声为兔子加油。男队员见车速慢了，齐声为司机加油：“老田，加油!加油，老田!”男女队员互不相让。夜幕下，分不清是让兔子加油快跑，还是让老田加大油门追上兔子。后来干脆喊上了“兔子、老田、加油!老田、兔子、加油!” 
汽车司机姓田，是个转业兵，在演出期间，专门为宣传队开车，经常和队员在一起玩。有时老田来接送队员出去演出，只要时间允许，他就开车绕道带大家到处玩，全地区的名胜古迹几乎都玩遍了。遇到有果园的山，他就自己开车到前面山下等着，队员们步行翻山，先到果园玩一会，“造”一顿，再给他带些水果，反正每次都是白吃也不花钱。
今天看到车灯前狂奔野兔子，他也非常开心。听到车上喊“兔子、老田、加油”他大笑道：“今天我老田也成兔子了，老兔子要追上小兔子!”他一脚油门，大喊道：“追上它，追上它!”这时，又一只野兔冲到车前，三只兔子，前后交错在灯柱的笼罩下狂奔。汽车快，兔子也快。汽车慢，兔子也慢。野兔子、汽车拉力赛，在夜幕笼罩下的田野上，紧张地进行着……
一、二十里地追出来了，兔子奔跑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快停车，捉活的!”没等汽车停稳，车上的人就往下，又是捉，又是扑，汽车前后左右到处是捉兔子的人。摔倒的，碰头的，撞脸的，乱作一团。一个野兔冲过来，“新四军小战士”何文革一个扫蹚腿，没扫着兔子，却把上来抓兔子的李立军，扫了个四爪朝天……车上车下笑成一片。  
]]> Sun,23 Mar 2008 07:26:48 CST 0 <![CDATA[纪实文学《悲欢离合都是歌》（41）朝阳起宏图]]> .html

 

 

 

                         (四十一)朝阳起宏图

在既要按计划排练、演出，又要做好充分准备，参加“样板戏”汇演的关键时刻，又一项紧急的政治任务，摆在宣传队的面前。1971年5月13日上午，《人民日报》发表长篇通讯《朝阳起宏图》。“特大喜讯”传来，金一鸣奉命立即组织宣传队，连夜赶排大型歌舞《朝阳起宏图》。
凌河县属朝阳地区(现在的辽宁省朝阳市)管辖，《朝阳起宏图》的长篇通讯中，有许多典型，说地就是凌河县的例子。这是个传达毛主席最新指示不过夜的时期。只要毛主席最新指示一发表，人民群众就会自发地组织起来，敲锣打鼓地进行庆祝。白天发表，白天庆祝。晚上发表，晚上庆祝。夜里睡觉了，也要起来连夜庆祝。
《人民日报》的这个长篇通讯，虽然不是最高指示，但代表了党中央的声音，是对朝阳地区学大寨，赶昔阳工作的全面表彰，是一定要隆重庆贺的。第二天上午9时，朝阳地区庆祝《人民日报》发表长篇通讯《朝阳起宏图》大会，就要在朝阳大剧院隆重开幕，独立团宣传队的歌舞《朝阳起宏图》就要在会后隆重推出。
接到任务后，金一鸣就觉得浑身发热，直冒冷汗。不到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要拿出一个50分钟的大型歌舞，什么前期准备工作也没做，手里只有一张《人民日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神仙也难办到。金一鸣向政治队长求助。佟队长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这是政治任务，无论如何都要坚决完成。他没有退路了。时间不允许他再犹豫了，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他灵机一动，决定发动群众，要打一场排练场上的“人民战争”。
金一鸣紧急招集全体队员开会。独断专横地布置任务。他宣布：“任何人都必须无条件接受任务，并按规定的时间和内容完成任务。”他用特有的不容质疑的语调发布命令。非常时期，非常任务，他发布非常‘命令’。因为节目容量大，时间长，不用极端的办法根本不行。
第一，金一鸣先讲节目编排的思路。思路很简单，报纸上表彰几个学大寨的典型，就编排几个“歌舞”。中间用报纸上表彰典型的文字串连起来。最后拿出宣传队的看家本领，所有会“功夫”的人都上场，让独立团宣传队也起一把“宏图”。
第二，金一鸣要给每一个队员安排创作任务，任何人不准讲‘价钱’，提困难。第一个典型，由李立军编歌词，由孙红霞、老痔编舞；第二个典型……第三个典型……
几个创作小组安排完了。杨咏梅在接受任务时说：“我不会编舞怎么办？我看……”金一鸣大声打断她的话说：“别说了!会不会我不管。人人都有创作任务，谁都不是生而知之，而是学而知之。不会就在干中学，学中干。”金一鸣这么一说，想说话的人都不说了。
金一鸣接着宣布具体要求：“歌词一律八句，要求合辙押韵，朗朗上口。舞蹈能套用过去节目里现成的，就不用再重新编舞。最后一条最重要，两个小时之内必须完成任务。开头和结尾由我负责，最后也由我统筹、定稿，由冯金石谱曲。中午十二点半，准时开始排练。先由第一组教大家歌和舞。再由第二组、第三组以此类推。没有听清楚的人举手。好!没有。现在分头行动，解散! ”
两个小时后，全体“创作人员”准时完成任务。金一鸣让冯金石在中午之前的两个小时内，完成谱曲任务。自己和编导组的成员，开始检查编好的舞蹈。《朝阳起宏图》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   
    下午排练的紧张程度，是可想而知的。这是拼毅力，拼体力，考验人“政治觉悟”，“思想素质”和“艺术水平”的关键时刻。全队三十八个人，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发怨气、讲怪话的。午夜，团政治处的领导前来慰问，免费招待大家一顿“丰盛的”夜宵，­­每人一大碗面条，两个鸡蛋。队员们群情激昂，纷纷表示坚决打好“攻坚战”，保证完成这次光荣的“政治任务”。
    早上六点十五分，排练全部结束。上午九时，庆祝大会隆重开幕，宣传队准时到达预定地点时。独立团两个主要领导，从主席台上下来看望队员，团长握住金一鸣的手说：“大家一夜没睡吧？”金一鸣说：“排练到今天早上六点多，有人睡了一个多小时。”团长问：“节目怎么样？”金一鸣说：“没问题。”团长高兴地拍了一下金一鸣的肩头，大声说：“好，祝你们演出成功。”
九点五十五分，大会结束。十点整，铃声准时响起。在“学大寨、赶昔阳”的雄壮乐曲声中，大幕缓缓拉开。一个满怀激情的男高音，响彻朝阳的“山山水水”：“驶向辽宁朝阳的列车，就要进站了。远处，一座大山缓缓涌来，山，把朝阳人民书写的七个大字，送入人们的眼帘。”接着全体队员齐声高呼：“誓叫朝阳变昔阳!”
“啊——”雄壮的乐曲响起，嘹亮的歌声唱起，欢乐的舞蹈跳起：“雄伟的山城响战鼓，朝阳大地起宏图，人换精神地换貌，山河巨变红旗舞……”舞台上红旗、红花、“红海洋”，“万众”载歌载舞庆胜利! 演农民的十个女队员，在台前一字排开弯腰劈腿。演工人的十个男队员，在后面一字排开“朝天蹬”。工农兵全副武装造型“叠罗汉”。演解放军战士的几个男女队员，“小翻”、“踺子”、“拉拉提”，从上场门一直向下场门翻去。队员们把平时练就的武生“绝活”，毫无保留地展示在这里。舞台上千姿百态，舞台下欢声雷动，演出获得极大成功……
 
]]> Sat,22 Mar 2008 06:37:21 CST 0 <![CDATA[纪实文学《悲欢离合都是歌》（40）盛气凌人]]> .html

 

 

 

    

                                 (四十) 盛气凌人

金一鸣从心里佩服政治队长。认为佟队长是一个非常有修养的人。当年到县机关党委工作之前，佟队长是很有水平的教师。“受命”带领独立团宣传队之后，他关心帮助队员们，也像关心帮助他的学生一样。多年以后，当金一鸣成为大学教授的时候，才懂得老师对学生的爱，是一种什么样的爱。